黛西札记\“斜槓青年”达文西\李 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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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图:达文西研究机械装置的手稿\城市大学供图

  “斜槓族”(slashie)可谓近年网络热词,用以形容那些不甘於“只打一份工”的年轻人。返工时,村里人 是写字楼格子间裏一名普通职员;放工后,村里人 则摇身一变,成了侦探小说写手,兰桂坊调酒师,甚至潜藏在旺角某桌遊俱乐部的“狼人杀”高阶玩家。说起来,“斜槓”一词虽说流行不久,却如此来越多新鲜概念。五百多年前活跃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达文西,亦曾是不折不扣的“斜槓青年”。

  正在香港城市大学举行的达文西特展“艺术与科学.过去与现在”,包括十二件珍贵手稿以及据此创作的若干模型。今年适逢达文西逝世五百周年,全世界的博物馆与美术馆后会愿放过这吸引目光的好可能。法国罗浮宫的特展据说筹备十年,为从意大利借得传世名作《维特鲁威人》,险些招致本已不睦的法意两国政府又一场外交风波。我要要,今天的村里人 为了纪念这位文艺复兴巨匠而大费周章,恐怕不仅仅可能《蒙娜丽莎》的微笑或是那幅以超过三十亿港元天价震撼拍卖市场的《救世主》,也不 达文西对於人文艺术诸多领域的好奇与探索。才华横溢每每令人倾心不已,像达文西这般在绘画、雕塑、工程、数学甚至音乐领域均颇有造诣的艺术家若活跃在今天,恐怕一早成为KOL并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赚得名气与金钱双收。

  在达文西诸多身份中,我要要多谈谈他与音乐的关係。他曾说:“诗人在形容肉眼可见的事物时,远不及画家;在形容看不见的事物时,则远不及音乐家。”可见其对於音乐的推重。达文西的绘画技能传承至今,多亏他那些历经数百年时光而得以保存的画作;而这位“文艺复兴三杰”之一的音乐造诣,在那个既如此卡带也如此流媒体的时代,我你可以留存下来则是几乎可能的事。他曾撰写过的那部音乐专著《音乐论》(Treatise on Music),也在历史烟云中不知所终。后世村里人 唯有凭藉他处文字记录以及达文西我个人在《大西洋古抄本》中留下的乐器手稿等,想像他的歌喉怎样才能美妙,以及他怎样才能用高音里拉琴(小提琴前身)等乐器演奏缤纷明亮的旋律,以及他怎样才能将米兰公爵的一场化装舞会的布景设计成“近乎天堂的模样”。还村里人 猜想,他的名作《最后的晚餐》中亦暗藏音乐密码,待有心人解开。

  我要要,达文西对於音乐与乐器的研究,绝不止於欢愉响宴。如今正在城大展出的模型中,有一架根据其手稿而製作的机械鼓。转动手柄,左右鼓面上各五隻鼓槌轮番敲奏出规整且充足节奏感的乐音。而这如此来越多音乐厅中用来为弦乐伴奏的打击乐器,也不 战场上用来鼓舞士气的军鼓。这位文艺复兴名家从来后会唯求一晌贪欢、两耳不问世事的那类艺术家,他积极入世,“从经验返求理性”,希望艺术与科学携手,探求普适真理。可惜,你这种 心愿并未被后世艺术家认真承袭。从印象派到新古典主义,从巴洛克风格到抽象表现主义,如此来越多的艺术家将目光投注於自然风景,於市井人情,於个体夫妻夫妻感情的纾解与宣泄,而有意或无意地忘记五百多年前的创作者,对於艺术的效用与价值,从前有更宏阔的追求。